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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望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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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本人爱好交友,诚实可靠,大专毕业于石家庄粮油食品专业学校,水平虽然有限却爱好写字,自得其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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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书虫(上)  

2014-10-08 14:12:20|  分类: 夕阳情怀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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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书虫 - 夕阳望月 - 夕阳望月
 老书虫 - 夕阳望月 - 夕阳望月
  
老书虫(上)

         十八岁的我,就成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了,现在想起来,当时自己都还不够成熟,怎么为人师表啊.
    师范毕业,就留在了县城一所小学任教.学校条件不是太好,新分来的老师都要两人住一间,我比较喜欢清静,开学后不久我就在外面租了一间房.离学校也不远,来去很是方便.
    小学一般都比较清闲,哪像现在的孩子,好像每年都在考清华北大似的,压得老师都喘不过气来.
    我对面住的一个退休的老教师,五十七、八,相貌很普通,普通到把他放在人群中,你就找不着他了。我每天中午回去,都能看见他和他的小孙子。起初见面只是点头一笑,然后各自走开了。
    他一个人住,只是每天中午接孙子到家中吃饭,其余的时间总上一个人。有时他的门是开着的,朝里看,保准让你吃一惊:客厅有一面墙壁,简直就是用书砌起来的,除了书,就是书。他有时坐在沙发上,戴着副眼镜看书。他的眼镜不是戴在鼻梁上,而是戴在鼻翼上,他不用抬起头来,只是把眼睛向上一看,就能看到我:“回来啦!”这是他通常与我打招呼的方式。
这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老头,没想到后来在我生命中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。
    后来渐渐熟起来了,晚饭后我也过去和他聊聊天,问他以前怎么教学生,他的学生有没有非常调皮的,他是怎样对付的。其实,陪他聊天只是个借口而已,真正的目的是看上了他的书。小说、诗歌、散文,年轻人哪有不爱的?这些他这里有;历史、野史、戏剧,也有,唐诗宋词元曲、魏晋玄学等等,应有尽有。仅这些书,让当时还幼稚的我就对他崇敬不已。为了借他的书,就常常陪他聊天哦,好不容易转移话题,说他的书真多,好多都是精品,吹得他好像是个了不起的收藏家,然后说,能不能借本书我看看?你猜他怎么说:对不起,我和书不借人!(停了一下)你可以在我这里看啊,今天看不完,明天再来看啊,反正我每天都在家!
    晕,不就是想我陪你聊聊天吗,我哪有这么多时间陪你。没办法,老头子这是这么倔强,任我怎么拍他马屁都他不松口,还揭我的底:你不用拍我马屁,拍得再好我也不会让你把书带走的!一点也不婉转。
    没办法哦,谁让我看上人家的书了呢?只好想看书的时候就去陪他聊聊天了。好在他一般都在家,很少有事出去。他的老伴早就不在了,儿子一家没和他住在一起。
有了他的书,我的业余生活倒也不寂寞。
    他还比较喜欢下象棋,有空的时候,我也会陪他杀两局。不过他的棋很臭,有时不得不让他一下,要不他的脸会挂不住的。我会让他赢的多一些,这样他心情就会高兴很多。老人都是小孩子,是需要人哄的。
   当然,他是教学的老前辈了,虽然在教学上没有什么辉煌,但教我这个后辈小子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只是为人有点迂,就像古代有老学究。后来我就叫他老书虫了,他也不介意。日子就这慢慢的地有味无味过了。
我和老书虫的关系也越来越铁了,有时回家会买点好菜,买点好酒,和老书虫一块共进晚餐;老书虫有了好吃的,也会叫上我。有时我连几天,都把老书虫家当饭店了,当然,不用给钱。
应该就这样过了两年多了,一天,我暗恋一个女教师跟一个比她大十多岁的有钱男人走了,书也不教了。我很伤心,尽管她并不知道我在暗恋她。当时人们好像都在谈论,她真幸福,不用付出就有这么大的回报了,有些女教师恨不得用自己去替换她才好。我想,这与卖自己有什么分别?她和那个男人相识不过半个月!还是有钱了好啊!
    一天晚上,约了几个朋友出去喝酒,年青人哪有不借酒浇愁的?所以就喝多了,还逞英雄,说自己没喝多,不需要他们送。
    一个人跌跌撞撞走回去,一路上摔了多少跟头,就像走人生路一样,跌倒了还得自己爬走来,没人来帮你!
   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,掏了半天钥匙,又花半天想把钥匙插进锁孔,可手不听使唤,好不容易找到孔,手一晃,又找不着了。咦,我钥匙还没插进去门就开了,管它呢!灯也是开的,不管了,看见床就往上倒!
 等我醒来,头痛欲裂,伸个懒腰,“嗯,我旁边还有一个人?”我爬起来一看,是老书虫!
    我用手捅了捅他的肩膀:“喂,你怎么在我家里?”老书虫睁开眼睛,“小子,你睁开眼看看是谁家!没睡醒接着再睡!”
    我仔细一看,真是他家!昨晚怎么回来的,真地就记不起来了。
    “我怎么到你家里了?”我问。
    “昨晚要不是我收留你,你就得睡门外的地板啰!喝得连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!”
    时间还早,还可睡会,我说:“把灯灭了吧。”
    我居然跑到别人的家里来了,真是好笑!枕边传来老书虫淡淡的烟草味道,很好闻!
晚上回来,才知道昨晚的杰作,用我肚子的的酒菜,把老书虫淋了一脸,老书虫形容说当时我的嘴巴就像大炮,想躲都来不及了。还把老书虫的被子、床单都摆上了我的酒菜。累得老书虫忙了半宿,今天又忙了个大半天。我满脸歉意并一脸真诚地说:“老书虫,明天下棋的时候我让你赢个痛快!”
    “小子,你有点良心不?你就这样子回报我?”
    “那您想我怎样回报啊?我要是个小姑娘,我就把自己送给您,行不?”
    有时也和老书虫说一点荤话。
    今天老书虫居然脸红了:“别没大没小的!”
    奇怪,往常都不会这样子的,他会接着话往下说的。
    “那晚上给你按摩,一个星期怎么样?”
    “一个星期?太少了,一个月!”
    “哎,我说你怎么这样,给人一点好也不能强要回报啊!一个星期,多了没有!”
    “好你个小子,过了河就拆桥啊,就一个星期!每次一个小时啊,先说好!”
    “您是不是让我快点老啊,这么长时间,十分钟,多了没有!”
    “你个小无赖!”老书虫还乐了。
    我就喜欢看他笑,笑走来就慈祥多了,也可爱多了!
没办法,晚上还得给老书虫按摩。
    老书虫坐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,享受我的服务了。
    我使劲地捏了一下他的肩夹处,疼得他叫了:“小子,你不要恩将仇报啊,你想拆了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啊!”
    我把手放轻柔了些。
    “这还差不多,下次酒喝醉了,我还让你闯进我家里来!”
    “没有下次了!”我轻叹了一口气。
    “你小子是不是被哪个漂亮女娃娃给甩啦?看你昨天那样,自家门也找不到,还闯到别有家里睡觉,睡了觉不说,醒来还想撵主人走!真有意思!”
    “我什么时候撵你走了?”
    “你不是还问我为什么在你家吗?醒了也不看看清楚,到底是谁的地盘!”
    “好了,我真诚的感谢你,我对天发誓:为了表达我对老书虫的感激之情,我愿为老书虫按摩一个小时,每天十分钟,不打折扣!”
    “你还没打折扣,又少了我十分钟了!”
    老书虫可真没老糊涂哦。
    我可从来没给人按过摩,按电视上看到的手法,就在老书虫身上“实习”一回了。尽管手法生硬,老书虫还是觉得十分受用。
    我俯下身,在老书虫耳边悄悄地说:“老书虫,是不是很久没人摸你了,连我这男人的手都觉得很温柔,是不是!”
    “你这小兔崽子,不说人话,你还想不想下一次了,你!”
    站在老书虫的身后,那淡淡的烟草味道,让我的手不知不觉地轻柔起来!有一股很温馨的感觉自心底漫延开来!
    “小子,不说话啦?要不要我把你昨天的精彩片段给你回放一下!哈哈……”
    我这小辫可让老书虫抓牢了。
    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,老提它干嘛!人要向前看嘛,是不是?您老有一个星期的福享!”
    “好了,给你按按腿,让你走路走得快一些,在街上好多看几眼漂亮MM!”
    “你这小崽子,我这么大年纪了,不还什么MM哦!”
    我刚转到他前面,他就用手摸了一下我的脸:“有你让我摸一下,我就满足的很了!呵呵!”
    我看见他的脸有点红,眼神与平常看我不在一样,那种感觉,当时没想出来,后来才知,那是一种怜爱,是长辈对后生的慈爱,还有一种深深的喜爱。
    他的手抚摸在我的脸上,很轻,但我能感觉到他手的沧桑,我用手握住了老书虫的手。
    谁知老书虫一用力,竟把我揽在了他的怀抱,我坐在了他的大腿上。
一股烟草味道直冲我的脑门。
    老书虫竟吻住了我的嘴巴。当时心里一阵慌乱,却没有抵抗。
    他的舌头在我口中翻转,我去觉得自已好像在云端一样,身子在飘。
    不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老书虫!任他在我身上自由地抚摸!
……

老书虫 - 夕阳望月 - 夕阳望月
 
    后来老书虫告诉我,我酒醉的时候曾亲过他,手在他身上到处抚摸过!可惜这些我都不记得了。
    我用脸贴在老书虫微微突起的肚腩上:“你怎么会喜欢我?我长得又不靓!”
    老书虫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发:“你是不漂亮,但你很耐看,越了解你,就觉得你越可爱!”
    “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开心啊?”
    “不是哄你,是真的这样。有些人第一眼看不觉得怎么样,可当你与他熟悉之后,原来他是那么可爱!你就是这样!”
    我对老书虫不也是这样吗?他对我来说,最初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老头,走在大街上我绝不会回头瞧一眼,可与他接触的时间越长,越觉得他可亲可爱。
    也许当两个人走到一起的时候,他们看到对方的并不是外表,而是心灵!
    世上有两种人,一种是你越了解他,就越讨厌他;另一种是你越了解他,就越想走进他的心里。
    我们两人对于对方来说,都是后一种人。
    那一晚,我和他睡得都特别严重香甜!
早上醒来,我发觉自己还是抱着老书虫。但一切都好像很自然,没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。
    说起来也难以令自己相信,枕边的人竟然是个自己从未在意过的老男人。
    生活总是出人意料。没发生的事和可能发生的事谁都说不清楚。你一心一意地走着这条路,可当你发现到了终点的时候,这个目的地与你所想像的完全不一样,令你惊讶。
    老书虫也醒了,他还觉得不好意思,脸有点红。讪讪的,不知说什么好。
    我一只胳膊把他揽过来,亲了亲他的脸:“没什么,我愿意这样!”
    老书虫紧紧地抱住我,眼泪都出来了。
    “不要这样吧,想制造气氛啊?”
    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脸。
    “我觉得对不住你!你还是个孩子!”
    “你就当我和你一样大好了,以前你和我也是没大没小的。老书虫,不要我来安慰你吧,昨晚可是你引诱我的哦!”
    “什么?是我引诱你的?你有没搞错?那天晚上你不摸我,我昨天怎么会这样子?我可把老脸都丢光了哦!”
    他就是这样,死不认错,下棋也是这德行,不过我就当他是小孩子。
    “好啦,就算是我啦,反正都这样了,听好,你不能被别人引诱跑了!”
    正像男女之间你爱情一样,等有了结果再回想当初,是谁开了爱情这扇门?都会说是对方主动打开的,反正自己走累了,正好有扇门开了,于是进去坐坐,谁知里面有吃有喝有乐的,所以自己干脆不走了。两人谁也说不清是谁先主动的。就像老余写的那样:我刚好走到苹果树下,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就掉在自己的怀里。可苹果说自己刚要掉下来,你就跑过来接住了,不肯松手!
    其实谁先谁后都无关紧要,重要的是感情是真的,没的任何杂念和功利的。
    我和老书虫就是这样,起初谁也没能吸引对方,可时间长了,感情就滋生了,就像水到渠成一样,即使没有上次的醉酒,也必然会有下次的什么。
    所以,谁开了头我并不在意,在意的是我们开了头之后,应该怎样走下去。
    接下来的事比较俗套,我问老书虫,我是他的第几任了。
    他扭扭捏捏地,好不容易才把这比较重要的信息告诉我。
    那也是他十二、三岁的时候,和一个同龄的伙伴有过这样亲密的关系。后来两人分开了,也就断了。
    我说,如果现在你遇上他,还会认识他吗?
    老书虫有点伤感地说:也许他不认识我了,可我一定认识他,因为他的左眉梢上有个记号。
    那你遇上他了是要他还是我?
    我知道这是个你妈妈和同时我掉在水里你会先救谁的无聊的问题,可我还是问了。
    不可能发生的事,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发生吗?
    老书虫笑了:“我们都这么老了,还会有当年的激情吗?”
    我也笑了:“你昨晚可不像个老人哦!”
    老书虫揪住我的耳朵:“有你这么说话的吗?记住了,白天不要说晚上的事!”
    是啊,沉醉在爱河里的人,无论什么行为,都是可爱的,可当你在清醒的时刻、在做正人君子的时刻,提起那些事,的确令人难为情。
    我和老书虫都是平凡的人,没什么大志,也没什么特别的本领,所以生活中也没什么大的波澜。
    老书虫让我把对面的房退掉搬过来住,我说:“退掉干什么?哪天和你吵架我也有个去处!”其实我就是不想让别人察觉我俩的事。两个男人住在一起好像不太好。
    “傻小子,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!”
    是啊,我没有这样的机会,老书虫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,我不用做饭,回来的饭吃,有汤喝。但他是我的老书虫,我也不会累着他,有空的时候,我会做点其它有事,比如拖地,洗碗,换煤气,有时也洗洗衣,我知道,我们在这一起,应该是我照顾他。至于生活的费用,老书虫不想让我出,我说两人在一起,就是亲兄弟也还明算帐啊?
    老书虫反问我一名话:我们是亲兄弟吗?
    我不好回答。说是,好像还不够亲;说不是,难道我们的关系还比不上?
    我说:我现在有工作,应该是我养你才对,哪能用你的钱?
    所以每月我就交200的生活费了。
    中餐还有老书虫的孙子在这吃,晚餐就我们两人了。
    小家伙很可爱,有空的时候就会问我一些问题,多半是别人问过他而他又回答不上来的那种,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都有,有时把我和老书虫都难住。
和老书虫在一起,我们都有一个敏感的问题,我们都不提。就是对方的家人。
    在一起,我们从不谈对方的亲人,好像这个世界就是我们两个的。
    他和我在一起,更快乐了,更年轻了,也更小孩子气了。
    早上他会赖在床上要我给穿衣穿鞋,每天出门还必须亲他一个才出门。特别是下棋的时候,更赖了,你好不易丢兵弃车杀了他一个背攻,可他不算,要悔棋,你不让,他就拿着棋子不放。有时我也不肯,他悔一着,我就输定了,我就抢他的棋子啊,后来我们就围着棋桌转了。
    老书虫真是憨态右掬了。每每回想起这一幕,又想笑,又心酸。
    两人在一起,相守最难。
    如果两人的生活波澜壮阔,两人的乐趣无穷,也不会有什么意外。
    在平凡的日子里,生活水波不兴的时候,两人的相守才是最难的。我们每天都重重复着昨天的故事,没有厌倦。
    当然也会有点小插曲。
    老书虫晚饭后会和我出去散散步,刚开始我要挽着他走,好扶一下他,他不让;后来觉得我们一前一后或是一左一右不是个味,就要求我挽着他走了。两人就像爷爷和孙子一起,让有些路人羡慕不已,他也趁机占我便宜,说我这个孙子如何如何的。这些帐回去当然是要算的了。
    有一次散步的时候遇上我了师范的一位老师,很有风度的那种,也退了休,我拉着老师的手问长问短,老书虫的脸色就不好看了。
    回去后就教训我了:“小色鬼,你还拉着别人的手不肯放?你是不是明天要去看他?你干脆和他一块好了!”
    我笑了:“你吃什么醋啊?那只是我的老师,就算我喜欢人家,人家也不会喜欢我啊!”
    “那就是说,要是别人喜欢你,你就跟别人走了?”
    “唉呀,老书虫,他想到哪去了?”
    “人家相貌也比我好,知识也比我丰富,你选他我也不会怪你!”
    我把老书虫抱在怀里:“怎么会呢?好多明星名人我要喜欢都喜欢不过来呢?再说我的老书虫也不赖啊!我就喜欢你,就像比我好的人多了,你不就喜欢我一个?”
老书虫这“飞醋”吃了几天就忘了。
    有时候,老书虫也很伤感,他说我们这样也不会长久的,我大了,也应该找个圣像了,不然,别人的流言就出来了。
    我说我这个样,谁嫁给我?再说我不喜欢她,嫁给我不是害了人家吗?
    老书虫说,还是找个好!
    自从和老书虫在一块后,我就没喜欢过女孩子。老书虫总不在我耳边念叨。
    我说我结婚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,你舍得吗?他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    有时候,人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就像当时的老书虫。他想和我在一起,又想考虑我的前途,令他很为难。我知道,我们都给双方带来了一些不便,可我认为,老书虫所给予我的快乐,足以让我忽略其它。我想当时的老书虫也是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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